Day14
今天是早上十點的課。
昨天我已經教會小澈接手機和撥電話了，當然，是用快速撥號打給我。
他視若珍寶地握著和我一模一樣的手機，有了它，再加上阿柴陪他，好像真的能讓他安心一些，乖乖待在家裡。
吃早餐的時候，他又耍賴，喊疼，要我餵他。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，要餵就餵，反正才八點不到。
但我還是問：「哪裡痛？等會兒給你上藥。」
他舉起右手，又指指自己的臉：「手，唔……臉，還有……」他紅著臉，低下頭，沒往下說。
現在也知道害羞了？平常總是喊抱抱又耍賴的，都沒見他臉紅過，一說到上藥才顯得不好意思。也許是覺得太麻煩我了？
餵他吃了幾口鹹粥，我戳戳他左邊臉頰，「這邊痛嗎？」
「痛。」他點點頭。
明明沒腫起來呀，之前臉上的傷不是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嗎？
他的臉頰軟軟的，我試著輕輕捏一把，他沒有喊疼，只是臉更紅了。
「臉上的傷應該好了吧？」我放下碗，「你想幹嘛呢？」
「……俊俊，摸摸，喜歡。」
喜歡我摸他臉的意思？我應該很少這麼做吧。難道是看我摸阿柴所以……
我忍不住輕笑出來。「你又不是小狗。」我用雙手捧住他的臉，揉一揉。
「嗯……」就跟阿柴被摸的時候一樣，他舒服地閉上眼睛，嘴角噙著笑，微微仰頭。
真的好像小動物。
「喜歡我摸你？」
「嗯！喜歡俊俊摸摸。」
我笑著將碗遞給他，「那摸完了，粥要不要自己吃？」
「唔……吃完還要、摸摸。」
「嗯。」我點頭，他才接過碗。
明明手好的很嘛。
我突然有點好奇，「小澈，那摸摸跟抱抱更喜歡哪個？」
「抱抱跟摸摸！」
「只能選一個。」
看他煩惱的樣子……捉弄小孩子真好玩。
「俊俊的……都喜歡。」
「不鬧你了。」我揉了他的頭髮一把，「趕緊吃。」
現在的我根本想不到，在不久的將來，抱抱跟摸摸會變成別的意思。
我的課雖然不多，但基本上都是大一大二的課，子傑也是。這樣的課通常內容比較繁瑣，對學生來說就是比較無聊。
大一有個女孩子，是我認為特別麻煩的學生。就是上次弄破玻片的那位。
原本也沒什麼，誰知道她扯著那件事情，老愛到研究室找我麻煩。是真的很麻煩啊。
「老師，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？」
「老師，我幫你拿吧。」
「老師……」
「劉同學，老師並不需要同學幫忙。」對學生說話我還是比較客氣的，不比對女老師冷漠。
「老師，你叫我易璇吧。」
「易璇同學，老師要離開研究室了，妳可以先離開嗎？」可以滾蛋嗎？「老師要鎖門。」
「老師要去吃飯了嗎？是不是跟子傑老師一起？」
乾妳什麼事。「不是。」
「那我們一起吃吧。」
「我不和學生吃飯。」
「老師，我都表現這麼明顯了……你這樣娶不到老婆的。」
哦？竟然敢對我說教？
「妳這是對師長說話的態度？」她愣了一下，「老師還有事，先走了。」我可不是什麼好老師，不打算浪費時間糾正她的行為。
真是煩人，與其面對這種女生，還不如面對昕彤……哦。
人不能亂許願。
「鴻俊老師？好巧啊，你也來這買飯？」
「嗯，對啊。」大概是體悟到一山還有一山高的關係，我現在沒那麼煩躁了。
「你也是買回辦公室吃？」
「我得回家一趟。趕時間，不多聊了，掰。」
「哦……掰掰。」
雖然她應該不至於提出，那我們同路吧，之類的話，我還是趕緊開溜。
我也擔心小澈餓著。
我給他打電話，很快就接起來。看來在使用電子產品上他沒有困難。
「俊俊？」
「嗯，我飯買好了，正要回家。」
「飯？小澈想要麵……」
「放心，有給你買麵。」
「謝謝俊俊。」
愈來愈會說話了，真是令人欣慰。
下午還有課，我也沒辦法留在家裡吃。把他的麵留下，摸他跟阿柴幾把，我就得趕回學校。
「慢慢吃啊，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，嗯？」
站在玄關，他點點頭，十分乖巧，「小澈等俊俊回家。」
「真乖，晚上煮麵給你吃。」
「嗯！」他撲上來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之後，目送我離開。
有家人在家等著的感覺果然很不一樣啊。
回到辦公室，剛坐下準備吃午餐，子傑就湊過來說：「辦公室有你的八卦了。」
「哪天沒我的八卦？」
「這個聽起來是有人特別傳的。」
「誰？哦……」大概猜得到。「怎麼，說我對女學生始亂終棄嗎？」
子傑眼珠轉了一圈，「差不多，沒那麼誇張就是。」
「這種八卦也不是第一次了，還這麼熱衷。」
「嗯，是啊。」子傑無奈地笑，接著他看向門口，「那個……鴻俊，女主角來了。」
我順著子傑的視線往門口一看，果真是劉同學。
「老師。」
「同學有什麼問題嗎？」我打開飯盒，吃飯要緊。
「老師，你知道消息傳播的速度能有多快嗎？」
「同學，妳知道妳是第幾個問我這個問題的學生嗎？」
「不知道，也不重要。」
「嗯，確實不重要。」
這種事情幾乎每年新生入學後都會發生一次，不是在我身上就是在子傑身上。
今年輪到我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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